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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野百合 (组诗)

2017-07-10 16:24 伊犁晚报   薛 菲

持续不断地跌落,使水看起来

像时间的一种

在意象里来不及回头

只有从巨大的鸣响中回身

才看清自己是水的一种

听说吉尔格朗河岸边的草原上

也有野百合

车窗外面

杏花之乡的杏花像瀑布的叛军

占领两岸

我等待你来救援

寂静的野百合

 

即使是阴天

即使是阴天

春也在走动

逗逗小鸟,吹吹软风

市民都喜欢这样的纨绔子弟

城市的郊外

泥土泛地气

敞开胸怀准备接纳种子

农人都喜爱这样的木讷汉子

 

在圣佑庙

一部影片里

穿月白旗袍的妇人在这里等过人

月亮白白的,像一盏灯笼

夜深,茶凉

月亮随男子的歌声从树上下来

它们都不喝茶

但是人间的热水一直在续

院子上方

高原的云分外透明,亮出一圈阴影

后院

夏天养着洪莽的荒草,檐角铃声清越

 

赛里木湖的云

大风中,唯有它能和那片海更近

阻止我

将自己交给一片咸湖

——曾经,它在天上游荡

蓝蓝的天空下,鹰飞在尾梢

一株雪松距它几尺之遥

远古的蹄印落在湖中

水波捧起它,却已荡入天际

站在自然的意识形态之外

轻盈的老祖母

将惘然赐予我

将不老的心灵赐予我

 

巩乃斯河谷

河从远古之时会的一首歌

现在依然唱

这里无需记忆,也无需史诗

时间无时无刻抵达

也在分分秒秒离去

骑马人向更远的雪岭云杉走去

留下草原

来回返青

时间的情郎

和正在路过的旅游大巴一样

干净,崭新

有假装的神气

责任编辑:余鹏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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