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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到深处

2017-11-09 10:40 伊犁日报   徐晟

摘要:“嘎”,一声雁鸣,将视线拉向天空。天空湛蓝,像辽阔的海面;云朵悠悠,如海上的白帆。排成“人”字的雁阵,是流动的音符,给寂寥的天空,平添了一些生机。

“嘎”,一声雁鸣,将视线拉向天空。天空湛蓝,像辽阔的海面;云朵悠悠,如海上的白帆。排成“人”字的雁阵,是流动的音符,给寂寥的天空,平添了一些生机。

阳光温柔的手指,轻抚路边的白杨。泛黄的叶子,单薄透明。清晰的脉络,像老人手臂上凸起的条条青筋。

黄豆,花生,稻谷,棉花,庄稼们跟着老牛回家了。新翻的地里,刚刚撒下的麦种,悄悄拱出嫩绿的新芽。

枯黄的丝茅草,乱蓬蓬的,在田埂上绵延一片。似乎只要有一把火,就能烧它个精光,但是来年,它们照样生机勃勃。两只喜鹊,在田埂上蹦蹦跳跳,“喳喳”商议着,在哪一处草丛里藏匿过冬的食物。

池塘里的残荷,像一群残兵败将,剑戟横斜,东倒西歪,倒插在水中。

秋水澄澈,像美人的眼眸。浅水滩上,芦花轻盈,如万千羽毛,洁白飘逸。蒹葭苍苍,在水一方。伊人召唤,忍不住踏步前往。脚步惊扰了在芦苇中密谋的一群麻雀,它们“轰”的一声,盘旋着消失在不远处的村庄……

村口的柿树上,还挂着几盏“红灯笼”,孩子们不在家,那就留给鸟儿们吃吧。燕子走了,黄鹂走了,布谷鸟也走了。秋天的村庄太寂寞了,就像空屋里留守的老人。

苦楝树叶子落了,只剩黄黄的苦楝果,在秋风中寂寞地摇晃。院墙边的南瓜藤,努力爬到墙上,跟丝瓜藤凑到一块儿,像两个垂暮的老人,在一起回忆年轻时的模样。

一只芦花公鸡,跳上稻场边满是苔痕的石磙,拍了拍翅膀,准备叫一嗓子。看看身边只有三两只母鸡埋头刨食,它在石磙上踱了一个来回,又没精打采地跳了下来。

屋檐下挂满黄澄澄的玉米棒和红彤彤的干辣椒,屋顶歇着几只灰鸽子。大花猫依在奶奶晒太阳的椅子边正打着呼噜,老黄狗跟着爷爷到地里转悠去了。庄稼人闲不住,到地里转转,心里才觉得踏实。

风呼呼地吹在脸上,竟有些寒意。毕竟是霜降了,秋,已走到了季节的深处。远方,冬,正携着北风,在匆匆赶来的路上。□徐晟

责任编辑:马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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