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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子的味道

2018-10-19 14:57 伊犁晚报  

摘要:我第一次见到柚子是在1966年。那年10月,我被推选为学校红卫兵代表赴京,接受毛主席检阅。刚满14岁的我,第一次出远门就来到祖国首都,那种兴奋的心情无以言表。

我第一次见到柚子是在1966年。那年10月,我被推选为学校红卫兵代表赴京,接受毛主席检阅。刚满14岁的我,第一次出远门就来到祖国首都,那种兴奋的心情无以言表。

在北京期间,我见到什么都感到好奇,每天都沉浸在兴奋、快乐、幸福之中。一天下午,我和另外两个同学在外出回驻地的路上,看到路边一个水果店里摆着又大又圆的黄色水果,从小我们只认得伊犁生长的苹果、杏子、桃子,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水果,好奇心促使我们仔细看了半天,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摇头表示没有见过这种水果。我壮了壮胆,怯生生地问卖瓜果的女人:“阿姨,这是什么?”阿姨操着浓浓的京腔说;“柚子。”柚子,我又小声追问了一句:“什么味道?”女人不耐烦地斜着眼睛看了我们一眼,大声说:“和橘子一样的味儿。”那时橘子对我们而言也是非常稀罕的水果,只是吃橘子罐头时知道它的味道。现在看到这么大的和橘子一样味道的水果,对我们的诱惑太大了。我们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咬咬牙凑钱买了一个。

交完钱,我们兴奋地抱着柚子跑出了水果店。跑出不远,在人行道的一棵树下停了下来。我们准备在这里吃完了再回去。这时我们才反应过来,刚才光顾着问是什么水果,什么味道了,却没问怎么吃。借着路灯微弱的光线,我们捧着柚子翻过来倒过去,不知怎么吃,是剥皮吃还是像伊犁的苹果一样直接啃着吃呢?先剥皮试试吧!可是因为柚子皮太厚,用手怎么也剥不开。我们想可能错了,柚子可能就不是剥皮吃的水果,应该可以像伊犁苹果一样直接啃着吃就行,说着门牙稍长又锋利的王江自告奋勇地说:“我的牙好,我先来试试。”他接过柚子用手擦擦外皮,张开嘴就咬,柚子太大,咬不住,就用门牙使劲啃,看着他啃出了牙印,我们赶紧问:“味道怎样?”他砸吧了一下嘴说:“怎么没有味。”我们急了,让他继续啃,一定要把橘子的味道啃出来,他又抱起柚子啃了几下,摇摇头说:“除了苦涩味没有橘子的味道。”我们三个轮流把柚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想,新疆的西瓜甜瓜是吃瓤的,没有刀,咱们把它摔开看看,说着捧起柚子往地上摔,谁知道柚子像皮球一样弹起来还是好好的,再摔,还是没用。我们傻了眼了,这是个啥东西呀,剥不开皮,咬不出肉,摔不开口,三个人捧着柚子无从下口,但谁也没有脸面再返回水果店问售货员阿姨怎么吃柚子。最后,心疼地悄悄丢在树下走了。

从此,柚子在我的心里留下了特别深的记忆。直到三十多年后去内地学习,又一次见到了柚子,知道了柚子的吃法,也才第一次真正亲口尝到了柚子的味道。满足了埋藏在心底三十多年的对柚子味道的渴望。 □谢震新

责任编辑:法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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