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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沟里的巡逻路——边防纪行之四

2019-08-21 09:50 伊犁日报  

到了阿拉马力边防连不能不去环境艰苦的大草坡哨所。“大草坡哨所就在那个黑山头后面。”战士杨衡站在连部二楼窗户边指着侧面一座巨大的山峰说。

真是“看山跑死马”,明明就在眼前的山,走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我们在山间的巡逻路上盘旋而上,七拐八拐的一直在转圈,路两边高山草甸上生长着伞大如盖的野杏树,橙黄的杏子密密麻麻地长了一树。

阿拉马力边防连地处中国和哈萨克斯坦边境。车在崎岖不平的巡逻路上颠簸,两边是丘陵和戈壁的混合地貌,常年的日晒和风雨侵蚀,使一些山头像古代城堡雄踞在高处。对面是一个深深的大沟,一条河从沟底流过,河对岸是直上直下的悬崖峭壁。

8月4日,我们来到阿拉马力边防连时,面对一幢二层楼的新楼房,我有点发蒙。“旧营房在后面,这是新的。”阿拉马力边防连副指导员李志远说。果然,转过新楼房后,一幢旧楼顶上那一排红色的大字“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把我的记忆瞬间拉回到20年前。

那时,大山深处的阿拉马力不通水、电,冬天大雪封山,几乎与世隔绝。与外界联络,电话信号差还经常掉线。官兵们找对象困难,往往谈几个都“黄”了。

李志远说,2001年以后,阿拉马力边防连通了水、电,后来又修了巡逻公路。现在,营区内外各种现代化设施相结合,大大提高了边境管控能力。

2006年12月,时任霍城县县委书记的张世怀到阿拉马力边防连看望官兵。当时,他看到正在哨楼上执勤的战士嘴唇被刺骨的寒风吹裂,连说话都很困难,回去后,县政府投资18万余元,建起一座全新封闭式迷彩保温哨楼,极大改善了阿拉马力边防连官兵的执勤条件。

往山里走,空气清冽,地貌也由荒凉粗粝变得越来越清秀柔美,又绕过几个山口,大草坡哨所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大草坡哨所坐落在一个山洼里,远看像一块长方形的积木搭在山里,旁边的哨楼像一朵大蘑菇。

没想到深山里的营房有地暖、有从地下直接抽上来的自来水。

哨楼上,全副武装的哨兵正警惕地注视着四方。

我们看到,哨楼下面竟然养着鹅,士官张少坤说,这是为了防蛇。阿拉玛力山高林密,常有毒蛇出没。连队里春天买了二十几只鹅,老鹰叼加上生病,现在只剩两只。

我们到时,大草坡哨所巡逻小分队正要去偏远点位巡逻,我们就跟着一起去。

山路越走越崎岖,越来越险峻。山上的松林密密麻麻,不时可以看到断了的松树横在路边。对面的断崖上面,哈萨克斯坦的砂石巡逻路断断续续地延伸向深沟野壑。

杨衡说,大草坡还不算艰苦,河源哨所比大草坡条件更艰苦。

杨衡今年23岁,来自陕西渭南。2018年6月,杨衡带着15个人的小分队进驻河源。上午开车出发,一直到天黑才到。

河源平均海拔3500米,气候多变,昼夜温差大,每年都是6月进9月出,别的时候无法进去,也无法住人。

那里物资给养得不到正常保障,没电没柴,没有新鲜的蔬菜,只能吃土豆、洋葱、海带和罐头,缺少维生素的补充,战士们的嘴都裂了口子。在河源的边防线上徒步巡逻时,经常听到狼叫,还经常碰到毒蛇。

忽然,我们听到了哗哗的水声。转过一个山口,在一个大斜坡下面出现一条大沟,一条河从沟里流过,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这是第一个巡逻点位。

只见河滩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大如半间房子,小的像磨盘像锅碗。站在河边,惊涛激荡、水声如雷。

战士周太宏说,以前巡逻车可以从第一个巡逻点位一直走到第三个巡逻点位,但是前一段时间山洪暴发把路冲毁了,经过抢修以后,现在这条路仅能勉强走人,没办法走车了。

没有路,战士们只能蹚水,经常有人从湿滑的石头上掉到冰凉刺骨的水里。

在阿拉马力守防的日子,孤独又漫长。但一旦离开,边防官兵们却又总是对这里牵肠挂肚、魂萦梦绕。

高生碌是阿拉马力边防连第一任老班长,后来得了重病,自知不久于人世的他最后一个心愿就是要到老连队看看。在阿拉马力边防连的营房、哨所和巡逻路上走了走,回去不到一个星期就去世了。

张联江退伍后,舍不得离开阿拉马力,在当地成了家,以护边员的身份守候在这里20多年;张少坤在阿拉马力服役12年,每次回西安老家探亲,都待不了几天又匆匆赶回来。

我们不能忘却,正因为这一代代边防官兵走在巡逻路上,守护着我们,我们才会有安宁和幸福的生活。

记者 燕玲

责任编辑:耿建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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