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世纪70年代,伊犁河谷有了伊粳1号。近40年过去了,虽然伊犁人对水稻的研究和更新从未停止过,但一个不争的事实是,现在伊犁人餐桌上的黑米、香米等特用米都是外地生产的,本地无公害米和优质米比重很少。目前,伊犁水稻正在突围路上跋涉。
一个农民的40年种稻经历
昨天,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的气温高达34摄氏度,但54岁的农民蔡宝和仍穿着长袖上衣躬腰在自己的稻田里忙活。稻秧已经返青,他得抓紧时间除草。
也许重复的动作太枯燥,蔡宝和在动手的同时,大脑在飞速地运转:每亩地产700公斤稻子,20亩地产14000公斤,每公斤1元9角,今年地里的收成应该在2.5万元以上。此时,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
蔡宝和每年收成前都会无数次做这样的计算。记者采访他的种稻经历时,他思路清晰,说起几十年前的事就像说前一天的事一样。
很小的时候,蔡宝和就经常跟随父母下田帮着插秧、施肥。16岁,当他成为正儿八经的农民时,就是村里的一把好手。
“那时种的是伊粳1号,是本地培育出来的水稻,产量不比父辈原来种的品种产量低。”蔡宝和说。
5年后,蔡宝和和村民开始种伊粳2号,因为后来伊粳1号产量开始下降,病害也越来越多。之后又种伊粳5号。几十年来,从集体干活到私人承包,从人工种植变为半机械化种植,再到现在的机械化种植,种子品种换了三五个,但他一直坚守用本土的种子。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土坯房变成了砖房,从家里只有手电筒这个唯一带电的物什,到现在有了电视、电话和电冰箱。当然,也有苦闷的年份,那就是庄稼遭灾或因品种落后收入不佳时。
在蔡宝和的记忆中,最令他快活和有成就感的是1984年。这一年,他随别人种了伊粳6号,每亩高达400多公斤的产量当时让蔡宝和有些“傻眼”。“后来,很多农民开始种稻子。”蔡宝和说。10年后,他将种子换成伊粳12号,亩产700公斤,刨去农资价格上扬等不利因素,蔡宝和当年的收成高于以往任何一年。
蔡宝和曾经跟着在内地工作的儿子去过河南、江浙一带,看到别人种植黑米、糯米等优质稻米,他很羡慕。他也经常逛市场,看到标着“有机米”字样的大米,他也想靠它们把自己的生活搞得更好一些。
伊犁水稻的春天和软肋
伊犁州农科所水稻研究室主任、副研究员吐尔干江说,上个世纪70年代末,伊犁从前苏联引进亲本,培育出第一个本土品种米伊粳1号,米粒大、口感好的优势使伊犁的水稻种植迎来了第一个春天。但这个春天持续时间不长,几年后,伊粳1号变异。后来又从宁夏引进亲本,变异后又培育了伊粳3号、4号,但这两个品种晚熟,需要精耕细作,当时的生产水平难以达到,没有得到推广。
伊犁大米的第二个春天应该从1980年培育出伊粳6号算起,产量高、病虫害少是伊粳6号得到农民喜爱的主要原因。当时,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新源县、霍城县、巩留县的水稻种植面积均有所提高,州直种植面积在5万亩左右。伊粳6号当时还荣登“自治区优质米”宝座。几年后,伊犁米的发展又进入一个休整期。
2000年,伊粳12号问世,2003年大面积推广,2005年获得伊犁州科学技术一等奖。伊粳12号亩产量最高时达到了724.6公斤,好管理不说,成熟期非常适合伊犁的气候条件。另外,农业部发布水稻品质12项指标中,伊粳12号的10项指标达到优。2005年,伊粳13号诞生,但口感绵润的伊粳13号由于易倒伏,亩产只能达到650公斤,没有得到更多农民的认可。直到目前,伊粳12号依然是伊犁州直的拔尖品种,种植面积达13万亩左右,占到水稻种植总面积的80%左右。
伊犁大米基本满足了本地人的餐桌,少部分还销往乌鲁木齐、克拉玛依等地,但只有不足1万亩的优质米“315”和亩数接近零的黑米、香米等特用米阻碍着伊犁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