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月的那拉提草原风光旖旎,水草丰美。
都说那拉提是绿色净土。和朋友驾车来此,看到茫茫无际的天然牧场,清新宁静,置身于美丽的大草原之中,心胸豁然开朗。眼前的蓝天白云、清澈河水、茵茵绿草、群群牛羊、袅袅炊烟,让人不由心生感动。
展现乌孙古国历史与文化的“草原部落”兄弟用特有的豪爽、奔放与深情厚谊迎接我们的到来。浏览部落内的那些景致时,我对关在一个大型笼子里的灰狼不禁发生了兴趣。汉文史籍曾记有狼救助乌孙幼主的传说。在哈萨克族民间,狼被看做是腾格里神的宠物,备受尊崇。我曾在心中无数次想像狼的样子,但是,切实看见狼,这还是第一次。
夜幕降临,进入金顶大帐,品尝牧民亲手做的鲜嫩的手抓肉,喝一杯醇香的奶茶和美酒。外面的太阳广场上,美丽的哈萨克族少女正欢快地跳着舞,小伙子的歌声嘹亮而悠扬。手摸老猎人挂在棚壁上那杆冰冷的猎枪,伴随着哈萨克族老人舒缓有致、不动声色的讲述,一个个惊险跌宕的关于狼的传说,在我的脑海里清晰地凸现。
老人说有一年秋天,他的朋友打死了狼祖母,并示威般将其尸体悬挂在羊圈旁的一棵大树上。结果,夜半时围来了潮水般的狼群,把羊圈里的100多只绵羊全咬死了……我猜想狼是很团结的一个庞大家族,否则就不可能发动集体复仇了。
老人接着讲道,多年前的一个冬天,他亲眼看到一只被暗器夹断腿依然连着筋骨的狼,用尖利的牙齿麻利咬断了自己受伤的腿!这就是说狼为了逃生,不给猎人留下生擒活捉的机会,它可以冷静咬下自己的残腿。
老人接下来讲述的这个故事,动摇了我从前对狼是凶狠动物这个根深蒂固的印象。老人说他很小的时候,到附近的山上玩耍,摸进了一个黑糊糊的山洞里,他惊喜地从里面抱出几只活泼可爱的狼崽,带回家精心喂养。谁知半个月后,母狼突然找上门来,把他吓得尿湿了裤子,但母狼并没有伤害他,而是用舌头亲热地舔了舔他苍白的脸颊。等他从恐惧中回过神来,母狼已带着狼崽走远了……我做梦也不会想到,狼会这么讲义气、知恩图报。
深夜,睡卧在草原部落的毡房内,关灯闭眼,耳边却不断传来狼嚎之声,隐约中那首《狼爱上羊》的歌曲又在略带潮湿的空气中不断回响。眼前仿佛浮现一只踽踽独行的狼,在暗夜中一身的疲惫,没有食物,受了伤,月圆之夜望着天空仰天长啸。狼是那么孤傲的动物,然而在它受伤时而且是受了重伤,被羊救了,却义无反顾爱上了羊。原来,再强大、再孤傲的狼,也需要被呵护,需要爱啊!
今夜,我与那只苍狼一般,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呼喊,然后静待四面八方的回音。是的,我需要幽深旷远的山谷,我需要苍翠万里的草原,然后昂起我高贵的头颅,仰天长啸,痛快淋漓地喊出我最深的愿望和你的名字,划破寂静的夜空:我爱你,情人,我心中的情人。我坚信,即便在高处不胜寒的天堂,我的心声都会有无限的扩展。
感谢草原部落!实现我心中的梦想。你,就是我心中的情人!
(许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