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野菜,现在多半很难见到了。
小时候,我在老家农村长大,闲时常去地里割草,所以认识许多野菜,像马凤菜、荠荠菜、灰灰菜、面条子棵等等,也没少吃。
因为在当时的农村野菜很常见,所以也不觉得有啥。现在,城市酒店里同样的一盘野菜,价格不菲,但吃起来却另有一番滋味。我想,因为那时吃野菜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如今却是想换换口味。
吃过苦、挨过饿的人对野菜都有不一样的记忆。我的父亲对野菜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愫。说实话,我有时对父亲的节衣缩食感到不解。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阅历的增加,多少也明白些其中的原委。父亲是经历过苦难的人。在最为艰苦的日子里,家里一贫如洗。他曾不止一次地说过,他读书时没有饭吃,是靠吃野菜活下来的。读师范时,八九十里地都是走着去,走着回。去时背一袋子掺了野菜的黑窝窝头,往往等不到吃完,野菜窝头就长了霉、起了毛。虽说如此,可他的学习成绩在班里却是数一数二的。每每听父亲回忆起这些往事,惭愧之心油然而生。
野菜吃起来有点苦,还有点涩。不过,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有人说,现在的孩子什么都吃了,就是没有吃过苦,确实是这样的。小时候吃点苦是一种磨砺、一种锻炼。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也有人说,没有受过悲哀洗礼的人,是很不幸的。
现在条件好了,也许,没有人愿意吃苦了。墨子曾说过:“食必常饱,然后求美;衣必常暖,然后求丽;居必常安,然后求乐”。所以,偶尔吃点野菜,尝点苦味,也是一种快乐。
(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