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红
我的脑海中对职业道德一词只有一个非常模糊的概念,仅仅局限在干好自己的工作,尽好分内的责任,拿应得的一份报酬。报酬的多少在于付出以及能力,还有冥冥之中谁也无法探测到的所谓机遇。细数大学毕业之后的同学,能力强,人也勤奋的人不一定现在就春风得意。相反,那些能力一般,人也勉强舍得付出的人目前却得到多方认可。当从自身找不到原因的时候,把一切不理想的状况推脱给所谓的机遇就会心存一点希望,一丝安慰,甚至称之为一种开脱也不为过。
来到伊宁市不久,我遇到过两位很有特色的司机。现在,我所说的特色实际上是脑海中所存储的对职业道德的朦胧的概念。第一位司机大哥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她的妻子也是在小城中从事着服务行业,两个人的收入虽然不算低,但这样的工作却不会让人羡慕。因为好久没有见过面了,忙碌的工作和紧张的生活已经让我忘记了这位司机大哥的姓名,但是他的模样却一直鲜活地存在于我的脑海中。记得第一次见到司机大哥的时候,他笑着招呼我坐到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夜幕已经降临,我的焦急明显地写在脸上,准确无误地传达给了他。他已经见过无数这样归心似箭的脸庞,但并没有表露出一丝厌烦,反而帮我打开车上的收音机,音乐随之响起,然后他抬起头,递给我一个憨厚的微笑:“稍微等一会,车不满咱不能空跑呀!”面对如此诚恳的解释,我也回之以微笑。相互的友好化解了我们之间那种司机和乘客之间服务和被服务的遥远距离。于是,话匣子慢慢打开,我乖巧地听着他对自己以及家人的介绍,时不时地插一两句或是对自己的简单描述或是对他以及他的家庭的毫不掩饰的种种羡慕。如果说我和司机大哥的第一次接触还仅仅局限在油墨画的打底层次,那么以后的接触我们就越发像老朋友了。至此,我深信古人所说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了。初来伊宁市的那些因为陌生所带来的羞怯以及自卑在和司机大哥的一次次开怀畅谈中渐渐消融,他对我的自信重建真的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这或许就是君子之交吧!
给我留下深刻记忆的第二位司机就不能称之为大哥了,他已经快六十岁了,此文暂且称他为司机大伯。这位司机大伯更是少有的爽朗类型,我们仅仅只有不到一刻钟的接触时间,但在这短暂的旅途中他带给我的不仅仅是回味无穷的快乐还有如何生活的启示。到今天,我再也没有碰见过他,这样的际遇让我在怀念他的时候常常以为是上苍的刻意安排———毕竟我没有被抛弃,还有人爱还有人喜欢,所以我有存在的价值。不得不承认,与同龄人相比我是偏爱和老人交朋友的,不论他是贫穷的还是富有的,不管他是严厉的还是慈祥的,老人对周遭的人和事都心存无尽的宽容和爱。而我相信,宽容和爱可以拯救一切,何况我这样一个积极向上的青年。拦手跳进司机大伯的车的那一刻,我莫名其妙地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坦然地朝他已经找不见黑发的后脑勺嫣然一笑,司机大伯仿佛从空气中嗅到了友好的信号,一路撒播快乐的旅程拉开了序幕。第一次见到白发苍苍的司机,我感到好奇,于是就问他为什么不在家里休息。司机大伯倒也不介意我如此直接的发问,他幽默地说自己在家闲得发慌,好不容易说服儿女们放他一马,让他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没准可以多活几年……年长的人还有一种优点———历经世事的乐观。年轻人很难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而老人对此却可以手到擒来,因为他们已经不在乎生命的结果,而只看重过程,匆匆的人生旅途的终点都是生命的消逝,谁也无法躲过,所以过程更重要。我到站的时候,恰好刚刚结束我和司机老伯的一个话题,我们都有意犹未尽的感觉,他忍不住夸奖我的懂事和礼貌,并竖起了大拇指。我依依不舍地下车,朝他驶去的方向挥了挥手。再见一词,我们谁也没有说出口。以后的日子里,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