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的家务有明确的分工。
结婚十年我乐此不疲地在三尺灶台前挥汗如雨,为全家人的胃绞尽脑汁。还好,大家总算没有摔碟子撂碗的,有时还能博得满堂掌声。
收拾房间,清洗衣物的“美差”当然由妻子受累了,我和儿子每天出入家门,衣着光鲜,纤尘不染,朋友竖起大拇指夸妻子精明能干,我心里有说不出的失落。她做的是面子活,而我只有做幕后英雄了。
十岁的儿子是“公家人”,我们夫妻二人可以在有限的时候差遣,他还算勤劳,心情好的时候总是指哪打哪,跑得屁颠屁颠的,就是干活先要讲好条件,如果没有奖励我们的指挥就不那么灵光了。
最近妻子对我和儿子常常大为光火,极力“谴责”我们没有公德,不尊重她的劳动成果,多次发出“严重警告”,让我们在以后的日子里保持良好的家庭环境卫生。
这不,我的错误是显而易见的,我一坐到电脑前就犯烟瘾,房间里弥漫着呛人的烟雾,桌子、键盘、屏幕上到处是烟灰,黄黄的茶渍,在桌子上描绘出连梵高恐怕都自愧不如的抽象画。我自己都觉得不雅观,难怪妻子“恶语相加”了。
儿子喜欢画画、折纸,他的房间到处是废纸和弄洒的颜料。妻子形容儿子的房间是垃圾站,一点也不为过。
妻子看我们父子没有明显的“悔过”诚意,大笔一挥在我和儿子的房间贴上了“打扫卫生,人人有责”的“公约”。我和儿子小心翼翼地看着“公约”不敢申辩。唉,这就是户主的优势!
晚上下班,我刚一进门,妻子不由分说把我拉进了儿子的房间,指着墙上的“公约”气急败坏地说:“看看你的宝贝儿子吧,长本事了,竟然私自涂改‘公约’。”我看了一眼差点没笑得背过气去,墙上的公约被儿子改成了“打扫卫生,大人有责”。
在我的极力劝说下,妻子原谅了儿子的大不敬,换上工作服开始擦客厅的地面,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查看邮箱里的邮件,一抬头看见了墙上的“公约”。我悄悄探出头看看妻子在认真工作,轻轻地关上门,把墙上的“公约”也做了修改,然后关上电脑去厨房大展身手了。
饭快好的时候,妻子突然闯入厨房,先关了煤气,然后揪住我的耳朵把我拎了出来。要我解释“打扫卫生,太太有责”的意思。我一看事情败露嬉皮笑脸地说:“如果你心里不平衡也可以改吗?”
妻子沉着脸问我,怎么改?
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打扫卫生,夫人有责’吗!”
妻子松开揪着耳朵的手,脸上飘起红晕说:“你们这两个活宝啊,真拿你们没办法!”
我爱我家,爱我其乐融融的家!
(曾学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