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小女儿出生的前一天晚上,父亲做了一个梦。他梦见插满秧苗的水田里,突然开满了灿烂的花儿,那花丛里印着一个孩子的笑脸。于是,他给女儿起名叫春花。
参军
18年后,在湖南湘乡的一个小镇上,春花已经读中学了。虽然,她的个头只有一米五多一点,但却出落的非常标致。此时,新中国刚刚成立不久,人们议论最多的话题就是参军。大街上身着土黄色军装的女兵身影好让春花和同学们羡慕。一天,《湖南日报》上刊登了一则启事,新疆王震的部队招女兵。一时间,春花和同学们都喜出望外。但家里几乎都反对。春花家的成份高,那时这种身份是要受排挤的,她也不敢告诉父母自己的想法,就与3个同学悄悄地来到长沙报名参军了。之后,她们就在部队里参加了一个月的集中学习。就在部队即将踏上去西安的火车时,还有几个女孩被家长追了回去。此时是1951年3月的中旬。
西去的路途漫长而艰辛,她们坐着火车到兰州就改乘了汽车。经过临行前一个月的学习,这些十七八岁的湖南姑娘们已经懂得,他们将面临怎样的军旅生活。昔日还嘻嘻哈哈的女孩子似乎在一夜之间都长大了,为了使女兵们尽快适应行军环境,部队又在兰州整顿学习了半个月。时值大跃进时期,白天部队领导作报告;晚上女兵们要分组讨论。就这样,怀着对新疆的美好向往,怀着对家乡的一丝眷恋,春花和这批女兵们坐在汽车上一路颠簸,向西挺进。越往西走,风沙越大,气候越来越干燥。几天前,还是满目绿色的远山和田野渐渐地消失在车后,透过汽车上蓬布的缝隙,她们看到是戈壁滩上裸露的石头,几峰行走的骆驼,还有一闪而过的矮小、稀疏的树木。偶尔,可以看见一群卷着尘土的羊群。眼前的情景和姑娘们想象中的新疆相差甚远,好多姑娘都哭了。
这是春花第一次离家远行,部队规定不允许穿家里带来的衣服,穿着宽大的军装,春花都要把袖子和裤脚挽好几道。尽管她个头矮小,手脚却很麻利。一路上,春花和大家一样忍受着恶劣环境带来的不适。每次停车休息,春花要么帮炊事班烧火,要么帮病员倒水,她想多一些活动,以此来缓解身体的不适。
相亲
大约汽车行驶了10多天,她们终于到达了部队所在地———新疆阿克苏。
当蓬头垢面的姑娘们下车走进营房时,迎接她们的是几幢土块建造的平房,阳光透过小小的木窗照在地上,房内惟一的建筑物是沿着墙脚用木板搭成的通铺,20多个女兵就住在了这里。这批湖南女兵中只有个别人是农村籍的,她们中的文化程度绝大部分是初、高中生。春花是这批女兵中第一个嫁出去的姑娘。
当时,晓谱在13团的青年股担任股长,负责思想教育工作。
13团来了这么多女兵,自然乐坏了男兵们。平时,战士们都要学习、下地劳动,各种组织活动也很多。负责组织问题的干事经常给女兵们介绍这个副团长,那个副营长。春花见过晓谱很多次,却一直不知道他是什么官。
一次上政治课,女兵们听说是请青年股的股长来讲课都很陌生,直到晓谱讲完课,合上教案,走出会场,女兵们才缓缓地放松神经。这个年轻的股长留给他们的印象太完美了。当时,春花就坐在第一排的小板凳上,仰着脸,两条辫子搭在胸前,满眼的好奇。许多年后,晓谱在回忆这一幕时,总是怜惜地说:“那能叫兵吗?那纯粹是小孩吗!”正是因为春花那张小孩的脸,留给晓谱很深的印象。不久晓谱要到师党校学习,他将上任二营指导员一职。临行前,他将一个笔记本交给了组织。
听说女兵们要分配下连队了,大家都在猜测自己会被分到哪里。一天,负责组织问题的干事交给春花一个笔记本,笔记本的第一页就是晓谱写的一首诗,春花看懂了。
结婚
10月,女兵们被分配到各个地方。春花和另外两个女兵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