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郭文涟
闲暇无事的时候,我最喜爱看老电影了。前些年每到星期一的晚上,我无论怎样的忙,都要放下手中的一切,定定地守在电视屏幕前,打开中央电视台的电影频道,静静地等待流金岁月里播放我日思夜想的老电影。
说实话,那些老电影,我不知看过多少回了,有些电影我可以在脑海里倒背如流,尤其是一些台词,我几十年来几乎从未忘却过,有的还成了我的经典用语,成了我生活中的座右铭呢!哈哈……可也怪,越是这样清清楚楚,越是不能忘却,越是喜爱的不行。即使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使我没有按时看上老电影,但当我知道播放的是什么片子的时候,我也会自己在脑海里把它重新播放一遍。这些年好了,有了便宜的影碟,我几乎把我小时候看过的电影片子全买回来了,时间充裕的时候就一个一个地看,看着看着,一些与看电影有关的往事,也像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里一幕幕放映起来了……
还是在我四五岁的时候。一天下午,因为犯了什么错误被妈妈打了一顿后,我感到很委屈,便跑到大街上去了。这时已是傍晚,街面上人来人往,我走着走着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正在我不知如何是好时,爸爸单位一位穿着皮大衣的叔叔过来,裹着我就走。
叔叔带我去了绿洲电影院。我在他那厚厚的翻毛皮大衣的裹藏下混进了电影院里。那是我第一次进电影院,记得进去时电影院里一片漆黑,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到。一会一声长长的刺耳的铃声响过,影院里霎时静了下来,大家在黑暗中屏息凝神,紧张地等待着,等待那神秘的声音又响过两遍后,一道又长又细的灰白色光柱在人们的头顶上方晃悠着,人们的眼前霎时有了一块四四方方的空间,我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它,似乎那里有我未知的一个世界。再过一会,一种宏大而又激情昂扬的音乐声骤然响起,仿佛空气也颤抖起来。那雪白的空间先是发黑,随即出现了那工农兵的雕塑,接着声音低了下来,那雪白的地方开始出现了平原、树木、庄稼、房屋。渐渐地,我好像步入了那个遥远的环境中,坐在座位上的我只是个空壳,而我的灵魂已悄然出鞘,随着那道银白色的光柱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记得那晚看的电影是《扑不灭的火焰》,那首著名的《游击队之歌》好像就在这部电影里。影片中那激烈的战斗场面和惊险的故事情节吸引了我,使我一时忘却了委屈和伤痛,完全沉浸在影片中了。
从那以后我对电影入了迷。
记得上小学时,学校里办学生证,说可以凭此证花五分钱就可以看一场电影。我兴高采烈地向妈妈要了六毛钱去东方红照相馆照了一张半寸照片,贴在我的学生证上。闲暇的时候,我常常在垃圾堆里寻找牙膏皮、羊骨头、废铜烂铁之类的破烂卖了换几个零钱去看电影。尤其是到了星期天,七八岁的我总要去工人俱乐部爬上那高高的售票窗口把手伸进去,递上学生证和五分钱,并让售票的叔叔阿姨把我仔细看清楚,而后拿上那张递过来的小小的电影票去看电影。那时候的电影大多为老掉牙的战斗故事片,比如《地道战》、《地雷战》、《南征北战》、《鸡毛信》、《小兵张嘎》等,国外的影片就是阿尔巴尼亚的《海岸风雷》、《宁死不屈》、《广阔的地平线》等。也许打仗之类的故事片更加符合我们那个时候的天性,所以翻来覆去地看多少遍也不烦。看完后,我们常常就按着电影里的模样来装扮好人和坏人玩各种游戏,要么就分几拨在大杂院里演绎起了自己的“战斗故事”,最有趣的是装好人的那一拨英勇就义的时候,唱起《宁死不屈》中的插曲:“赶快上山去吧!英雄们,我们在春天里加入游击队。敌人的末日就要来临,我们祖国一定要自由解放……”然后便高呼着壮烈的口号作英勇就义状倒下……
看完一部电影,在踩着月色回家的路上,脑海中仍然是电影,电影似乎涵盖了我们全部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