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一天就是“母亲节”了,在母亲节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我除了在母亲的坟前献上一枝康乃馨,烧上几刀黄纸外,我还想通过文字,把时常萦绕在脑海里有关母亲的点滴记录下来,以此作为献给母亲的一份薄礼。
母亲虽然出生寒门,可在重庆长大的母亲,却是天生丽质,端庄秀美,举手投足,典雅而高贵。母亲虽然身份卑微,但骨子里流露出的不俗却丝毫不亚于大家闺秀。
母亲年轻的时候,身材苗条,亭亭玉立,肌肤雪白如玉,常常是身着旗袍,烫着三十年代时髦女性特有的盘式卷发。母亲的美丽,让当时有身份的男士也倍加青睐,后来母亲的气质征服了一个湖北籍的国民党军官,就这样母亲成了一个军官太太。
解放后,母亲随军官来到了湖北。不久,母亲和军官分手后,成为了我爸爸的妻子。1958年母亲和父亲一起,响应国家支援边疆的号召,从武汉来到了新疆。
我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当我来到母亲身边的时候,母亲已经人到中年了。我第一次见到母亲时的情景,现在仍然清晰地镌刻在我的脑海中:母亲有两条很长的辫子,辫子从后背一直垂到臀下,像两条乌黑的鞭子,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很是漂亮,有一种动感的美。母亲干活的时候,就把辫子盘在头上,很像藏族老妈妈,显得干净利落。
中年的母亲仍然非常爱美,在物资奇缺的年代,母亲衣服不多,但母亲有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衣,一条藏蓝色的毛布裤子,一双棕色的两接头的皮鞋,每当有重要的活动,母亲才穿这一身行头,回到家会立即整齐地折叠收藏起来。
母亲对自己的“老衣”也特别讲究,母亲希望穿上我亲手为她缝制的“老衣”。母亲相信鬼神,相信天堂和地狱。母亲说穿上由女儿亲手缝制的衣服,就会进入天堂。为了母亲,我学会了缝纫,我利用两个暑假,按照母亲的要求,替母亲做好了她喜欢的所有“老衣”。
母亲的性格具有多重性,在不同的场合母亲都能够恰到好处地表现出自己特有的气质。母亲既具有丰都人的朴实,又有重庆人的火辣和热情,大气而又不失端庄。母亲生性好客,虽然是女流之辈,但性格仗义豪爽。
母亲的朋友很多,母亲的干儿子、干女儿也是一群。母亲说,之所以认下许多干儿女是怕我孤独。母亲对我的同学就像对我一样,即使在那个所有日常用品凭票购买的年代,只要我把同学带回家,母亲就会倾其所有,真诚地招待我的同学。
母亲的热情,母亲的好客,母亲的真诚,让我们这个三口之家经常是宾朋满座,热闹非凡。
母亲是个精明能干、行动利落的人,里外都是一把好手。母亲很好强,同时,母亲也是一个很有荣誉感的人,处处都怕落在别人后面。
母亲会制作各种重庆酱菜,味道纯正鲜美,母亲腌制的腊肉又红又亮,香气诱人,朋友们吃了就像染上毒瘾一样,有了依赖性,好多的朋友都是冲着母亲的厨艺来的。母亲作的汆汤肉很好吃,虽然母亲已经离开我们13年了,但我和老公常常在吃饭的时候,还能够想起母亲汆汤肉的味道。
……仅凭三言两语,是不能写出母亲靓丽的一生的。之所以要留下这段文字,是因为在母亲节这个特别的日子,加深了我对母亲深深的怀念。母亲是我生命的大树,春天我倚着她温暖,夏天我倚着她清凉,秋天我倚着她成熟,冬天我倚着她沉思。
如今我没有了母亲,母亲的养育之恩,我永远铭记在心,母亲给我的爱,让我享用一生。
作者:愁心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