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这一切只能在进行的时候从声音里去判断。
每天23点58分,我会准时戴好耳机。导播习惯成自然地顺手帮我关掉日光灯,我于是就在黑暗中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去创造一个人们在夜晚交流的场所,倾听每个人的声音。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主持人,我所主持的节目是一个让人倾诉、交流、沟通的平台,而不是司法机构或者学科权威。那么,主持人和节目能为听众做的就是倾听、抚慰、建议而不是决策。每个人遇到任何事情都只能由自己来解决,都必须靠自己来判断和决策。
有一个小伙子在参加节目时,很执拗地要我帮他解决一个问题:他遇上了一个职业被称为“公关”的女孩子,女孩看上他了,对他纠缠不休,他不知道该怎样解决。
我给了他一些人们惯常会采用的办法,他一概否定说不行:“不论我怎么做她都会找到我,你说怎么办?”
问及两人感情如何?他说根本不可能爱上她,但就是甩不掉她……
我告诉他,这是他自己的问题,我根本不可能越俎代庖。他以一种难倒“万事通”的语气说了一声:“你真的没有办法吗?那太遗憾了。”
我心里有点无奈,也有些气恼。也许有些听众朋友对一个女人的沟通能力不太信任,又或者一个女人在节目里以一种“万事皆通”的语气侃侃而言让人觉得不够安全?干脆难为一下这个女人,看看她到底有多大本事?也未可知!
只是我不喜欢以一种“老迈”的心态进入生活,我需要让自己一直对事物保持新鲜和好奇。因此,在历经艰难困苦、心灵磨难和生离死别的事情时,我轻视自己的痛苦,我选择了一种远行的方式为自己治疗。
其实,人们的心灵之间更需要架设沟通的大桥!“我喜欢坐在夜里倾听,听空气中所有的声音,听声音里生命的感觉,听你的欢乐和忧伤,听那些岁月中渐渐久远的往事……”
主持节目是广播电台赋予我的使命。作为一名主持人,在听到每一个年轻的声音喊我“龙姐”的时候,我以朋友之心真诚地为你分担心里的苦闷和忧愁,真诚地为你着急、为你欣慰、为你忧心,也衷心地盼你快乐、盼你成长、盼你练达、盼你勇敢地超越自我。我更愿意用一种积极乐观的态度对待我们所处的这个社会,以一种温和礼貌的方式对待我的朋友们,以一种淡然的心情对待我的生活,并真诚地与你倾心交谈。
主持人的E时代
最近几期节目里,有人和我讨论“网友”、“话友”的事情,有反对的,有赞成的。有的人经历的是真诚而坦率的网络交友,也有的人遇到的是充满欺骗和索取的情感虚无者。不管怎么说,一般人都是渴望与朋友沟通和倾诉的。主持人就那么几个,以城市中几十万人口来计算,每晚一个小时的直播节目,远远满足不了人们的情感需求。主持人自己也在经历和适应着E时代全新的交往方式。
心里始终弄不明白一件事情。为什么一个遥远国度里一座陌生的城市———多伦多,会成为我心里的一个块垒?而那个从QQ里蹦出来,流着炎黄血、吃着洋面包、名叫恩慈的男孩,竟然如一根荆棘深而牢固地刺入我心脏,使我的生命中枢时常出现一阵阵闷钝的疼痛。
恩慈的出现十分偶然。依稀还记得那是一个周末,我在加班,但做事的节奏并不紧张,便吊在网上,闲时就和网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有事时就去忙一阵子。突然的就发现好友栏里,一个头像一闪一闪等着回话呢,是个男孩子爱用的、有着酷酷发型的头像。我这年龄的女人是不大与此时尚一族交流的,而且我也很少使用在线查找的“权利”。他怎么来的呢?我不大懂电脑,心里便有些诧异,但仍想礼貌地拒绝他。点开对话框,回一个惯常的礼貌用语“你好!”就准备告诉他我不和小孩说话,但很快回来的却是一个乐颠颠的“表情”,并说:“你的字还真大啊!你怎么知道我四只眼?现在眼镜都不用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