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饱览了黄山天都峰的壮美景色,至今难以忘怀。
清晨,我们从北海出发,登光明顶,经鳌鱼洞,穿一线天,踏百步云梯,绕莲花峰一直上到玉屏峰。在玉屏峰,我们见到了驰名中外的迎客松。举目环视,群峰环卫,其场面之壮观,气势之雄伟,令人惊叹!
正午,我们到达天都峰脚下。这里有两条路,朝左拾级而上,可达天都峰顶;向右顺道而下,可到紫光阁出山门。此时,我游兴正浓,便和两位朋友选择了继续攀登之路。有人劝我:“你年过六旬,行吗?”我寻思:体力确实欠佳,但机会难得,再说“不上天都峰,等于一场空”。但真要登上天都峰,又非易事。听人说,古时一位文学家到这里也只是望山兴叹,无可奈何地写下“何年白日骑鸾鹤,踏碎天都峰上云”的诗句。
开始登山了。我向上仰视,登峰的石道像一副垂直的绳梯从天而降,悬挂在斧劈刀削的崖壁上,其坡度足有七八十度。我有点不寒而栗,但还是咬咬牙:上!拾级扶链而上,一步一步地默念着一、二、三、四……我决心数一数这天梯到底有多少级。当数到952级时,我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便双手抱住路旁一根栏杆,胸脯贴在岩石上,只感觉千峰脚下踩,白云绕足行,不敢回首探望。这时对面下来一群人,我们便向他们打听山那边的路怎么样。一位广西小伙子说:“那边的路又窄又陡,只能容一人通行,比这儿还险峻。”我的同伴说:“既然上来了,就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只有前进,不能后退。”我想也是,便横下心,继续攀登。山势愈来愈险,路愈来愈陡。我丝毫不敢左顾右盼,且早已把数台阶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鲫鱼背到了!”不知谁喊了一声。我抬头向前望去,这是一块约15米长、下临深渊的巨石,恰似一条露出水面的鲫鱼背,傲然突兀在峰顶的中部。“飞鸟难落脚,猿猴愁攀登”指的就是这一路段。看,一行人正从对面缓缓走来,令人惊讶的是,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他们的小儿子也从“鲫鱼背”上走了过来,我为他们捏了一把汗。该我上了,我告诉自己要镇定,便双手抓住石柱上的尼龙绳索。大约走了5米,我想看看手扶的绳索是否结实,左眼斜了一下,只见脚下石壁如刀削斧劈一般,深不可测。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双腿微微发抖,身子在下沉。突然,握绳索的双手一松,我本能地趴在了岩石上,再也无力直起身子,便双腿自然分开,双手着地向前爬,终于爬了过去。我站在一棵松树下,回首“鲫鱼背”,不觉长嘘了一口气:“好险哪!”
过了“鲫鱼背”,穿过3个石洞,便到达天都峰顶。这里传说是天上的都会,海拔1810米,是黄山三大主峰中最险峻的奇峰。刻有“登峰造极”四个字的天都峰绝顶,头顶蓝天,脚踏烟云,极目远眺,云山相接,江河一线,千峰秀色尽收眼底,顿觉心旷神怡,真是“无限风光在险峰”。
武厥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