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名城只剩下残存的城墙。

　　从霍城县惠远镇的钟鼓楼东行1公里许，沿一条林荫大道向南走六七公里，在南濒伊犁河岸上，兀立着一圈高厚土墙的城围，这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惠远故城，也是当年洪亮吉、徐松、林则徐等爱国忧民之士流放之地。

　　惠远故城南侧早已沦陷于伊犁河，如今只遗留东、北面部分城墙，可以大约看出城廓的范围。城中央有一高土台，据说是钟鼓楼的遗址。登高眺望，南山迷蒙，顿觉已逝岁月之悠远；河水喧哗，似闻历史脚步之回响。环顾四野，荒凉凄惨，令人忧伤、惆怅！

　　想当年，这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惠远城作为新疆伊宁市，名响西陲，盛极一时。清朝于1762年设伊犁将军，统辖全疆军政事务，伊犁为“新疆总汇之区”。1763年，首任伊犁将军明瑞择址奏请修建大城。“逾年城成，高一丈四尺，周一千六百七十四丈，共九里三分。”明瑞又奏请“赐以嘉名”。1765年闰二月，乾隆批复“伊犁河驻防城曰惠远”。门东展筑二百四十丈，全城共计十里六分三厘。

　故城的城墙防御系统——马面。

　　惠远又称伊犁大城，将军和参赞大臣以及各领队大臣均驻城内。将军府下设印房、册房、驼马处、粮饷处、功过处、营务处等。后来又迭置理事、抚民、同知、仓员、巡检等官，统治机构日趋完善。城内清一色衙门、公房建筑，每日城中央的钟楼报时打更，定时启闭城门。百姓人家和市肆各业都在大门外。

　故城内外早已成为当地农民的庄稼地。

　　史载：“惠远城中，大街一纵一横，中建钟鼓楼，门其衡巷，楼之东南西各十三，楼之北，东十西九；其纵巷，楼东四，楼西二。”惠远城门四周还有许多建筑：北门内有万寿宫，内立乾隆帝的《土尔扈特全部归顺记》及《优恤土尔扈特部众记》两碑以及祠堂一所；南门外建有先农坛和社稷坛，临河有鉴远楼（亦称望河楼），高楼红栏碧瓦，系一方之胜景；城东门外有官兵演武校场；西门外，有官设贸易厅，每年布鲁特、哈萨克人来此开市交易。洪亮吉诗云“牛羊十万鞭驱至，三日城西路不开”，乃指此间盛况也。

故城残垣。

　　惠远城离伊犁河本数里之遥，由于河岸沙松，河岸历年北徙，逐渐逼近城垣，终成祸患。1807年，伊犁将军松筠命流放在此的前河道总督李亨特相度形势，创筑拦河土坝长六十余丈，底宽七丈，顶宽四丈，人称李公堤，终全沦于河。嘉庆末道光初，伊犁将军庆祥又费银一万三千两，重修大坝，挑淤引河，事竣又维持了一段时期。至19世纪60年代中叶，伊犁人民起义，攻陷惠远城。不久，沙俄侵占伊犁，侵略者对惠远恣意破坏，拆毁房屋，“西南两面城垣均已被水冲坏。城内仓库、官廨、兵房，荡然无存。”从此，一代名城终于毁弃。1882年清政府收回伊犁后，光绪十五年（1889年）于原故城北十五里，仿旧制筑城，就是现存的惠远城。

　　“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伊河水咽，心潮难息！那兀立荒野的残存围墙像一条长伤疤，是当年苦难和屈辱的见证，它使人们重温痛史，引起猛省，唤起深沉的思索！

　　文/图：赖洪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