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积雪在隧道口堆积已达30多米高,沟底积雪平均都在三四米左右。
吴鹏告诉笔者,他当时喊了一声小杨但是没人答应,以为他害怕躲起来了。待他们把雪挖开后,怎么喊小杨都没人答应。
杜学纪说:“小杨这样做,是为了通知其他人快离开。如果小杨不下车,或是原地不动、往回跑,或许都没有生命危险。我当时就在挖掘机附近,雪已经埋到了脖子,但还是活了下来。”
他是个实在人!
“小杨是个实在人。”提起杨福成,吴鹏回忆起了这样一件事:“刚来那天,小杨进山已是晚上10点多了,比他早进山几个小时的一个小伙子没有带被褥,当时大家互相都不认识,谁都没有吭声,小杨却把自己的被褥借给那个小伙子。”
杨福成是2008年2月14日来到西气东输二线工程1号隧道出口处工作的,与大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整整一个月。
平时,工友们一到开饭时间都忙着让自己多吃一些,好让身子更暖和些,但杨福成却爱关心别人吃得好不好。今年20岁的王波说:“出事的那天早晨,杨哥还非要把早餐里唯一的一个煮鸡蛋给我吃。”
虽然杨福成平时的话不多,性格有些内向,但是很会关心人,据工友反映,很多人都吃过杨福成留给他们的鸡蛋。
3月12日晚,帐篷外的雪夹雨下个不停,吴鹏、杨福成、王强、杜学纪、叶子强停工闲来没事做,便一起喝着小酒聊起了家常。
吴鹏说:“那天晚上,杨福成聊得最多的就是他的两个女儿。他说挣这些钱,都是为了两个小家伙。他还掏出手机,让我们大伙儿瞧他两个女儿的照片,样子很可爱!”
那天夜里的雪越下越大,一夜间将生活区的两顶帐篷压垮了。
嫁给他不后悔!
在笔者了解情况时,杨福成仍下落不明。
当笔者赶到施工现场时已是4月2日早晨8点半,正是大伙吃早饭的时间。
9点40分,项目技术工程师徐晓阳带着两辆挖掘机从谷底上来。
当与笔者聊起杨福成时,徐晓阳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些:“小杨啊一直叫我老大哥,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他也很少跟我提家里的事,别人不愿意干的活,他都去,从来不说一个不字,当我们看到他不顾自己的性命跑向洞口时,我们都很佩服他。”
徐晓阳说:“前些天他们家人到霍城县,但是我没好意思去见他们,我很自责,一个好好的人交给我,就这么突然一下子没了……”说到这,徐晓阳拿起了水杯,眼睛不再平视前方,将头轻轻地转向了右边,留给了记者一张侧脸和微微颤抖的嘴角。
这是一场自然灾害,在这次灾难中明明可以脱身的杨福成,为了通知工友所做出的本能反应,感动着工地上的每一个人。
4月4日下午,笔者来到塔城市解放路,看望了杨福成的父母和妻女。
他们一家6口人住在3间小平房里,院子里堆放了一些玉米棒子,但没有看见煤的踪影。3间房里也分不清哪一间才算是客厅,映入眼帘的是3根木柱子,沿着木柱向上看,屋顶的房梁就快断了。
杨福成的父亲说:“这房子,是我们以每年1100元钱的价格租的,住了好几年了,现在我唯一的儿子不在了,我想回老家。”
杨福成的母亲告诉笔者:“我儿呀,1米8几的个子,带着一副眼镜,眼睛不大,鼻子有点塌,身体壮壮的,我现在就想让他拉着我的手,陪我聊聊天。”
在这个家里最小的就是杨福成7个月大的女儿,当笔者准备伸手抱抱她时,她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爸、爸、爸……”
7个月大的女儿,连一声爸爸都叫不清,就没了爸爸,这让杨福成的妻子袁海艳悲痛欲绝。
“他每天干活不管多晚、多累都会给我们打个电话才睡,他也常常给我说工地上危险的事,要我照顾好爹妈和两个孩子。好!这些我都做到了。为什么我给他说,要小心,危险的地方别去,他却一个字都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