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年8月3日至23日,昭苏县洪纳海乡的玛依努尔·吐拉里度过了有生以来最有意义的20天。
在这段日子里,她以一名双语幼儿教师的身份,和洪纳海乡牧业队的20几个牧民的孩子共同成长,和昭苏县首个毡房双语幼儿园共同成长……
8月3日星期日晴
昨天,玛依努尔接到乡政府的通知:牧区双语幼儿园已经万事俱备。这就意味着她要离开新婚9个月的丈夫,背着行李到牧区和孩子们一起生活了。此时的她,有点舍不得离开丈夫,又十分向往和孩子们在一起。她想摸一摸那些可爱的小手,在那些胖乎乎的脸蛋上亲一下。
今天,玛依努尔起了个大早,忙前忙后收拾了一个早上。其实她的行头就是一床被褥和洗漱用具,所料理的事情大部分和家、和丈夫有关。
玛依努尔的丈夫赛尔山·者勒德拜是昭苏县职业技术学校的老师,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对玛依努尔进草原上当老师这件事比较支持。
约11时许,玛依努尔终于忙完了手头的活,丈夫骑着摩托车送她到巴拉克苏草原的南部———远程教育播放站。
远程教育播放点周围热闹极了,牧民们像过节一样,穿着崭新的衣服,脸上写满了笑容,嘴上挂满了祝福。在牧民眼里,远程教育播放点———这洁白如雪的大毡房简直就是一个美丽而又神圣的殿堂,玛依努尔就是他们心中美丽的天使。
在距离毡房不远的地方,玛依努尔看见很多孩子向她奔跑过来,快到跟前的时候,他们又都拉拉扯扯,害羞地不敢向前走,嘴里不断地说着“木尕里木”(哈语,“老师”的意思)。在孩子们身后,家长们也都跟着迎上来了,他们的嘴里也不停地说着“木尕里木”,以及和“木尕里木”有关的话题。
玛依努尔从未见过如此热情的欢迎场面,心里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高兴。她先和孩子们互相认识了一下,就直奔主题。
她的第一堂课是学汉语拼音“a”,孩子们既好奇又兴奋,读写都非常认真,他们的第一课上得非常成功。
课后,玛依努尔和孩子们一起到村支部书记叶尔波力·阿勒布家吃午饭。这时候,孩子们已经和她熟悉了,为坐她旁边的位子争执了好一会儿。
毡房幼儿园的孩子们上学和吃午饭都是免费的,村里每月给叶尔波力·阿勒布四袋面粉、一壶清油,由他的妻子吾力波森·波拉提汗给孩子们做饭。
孩子们来了,叶尔波力家里像过节一样,充满着欢乐。
晚上,玛依努尔躺在远程教育播放点所在的大毡房里兴奋得睡不着觉,她想了很多事情。
8月8日星期五晴
自从来到草原上,玛依努尔总是受到牧民最高礼节的待遇,她受到的尊重甚至比那些白胡子老爷爷还要多,孩子们更是打心眼儿里喜爱这位老师。
每天,玛依努尔的挎包都被孩子们塞得满满当当,奶酪啦、瓜子啦,应有尽有。玛依努尔也试图拒绝过,但根本无法阻挡孩子们这种最简单、最原始的爱的表达。于是,她干脆欣然接受孩子的“礼物”,然后把这些“爱的果实”摆到桌子上和孩子们一起享用。
今天下午放学以后,昂沙尔·叶尔波力和弟弟库什塔尔·叶尔波力一直守在毡房外面,等玛依努尔打扫完卫生以后,姐弟俩高兴地跑过来,一左一右把她拽到自己家的毡房门口,他们的妈妈早就笑盈盈地候在门口了,爸爸听见毡房外面有说话声,掀开门帘迎了出来……
这天晚上,玛依努尔感动得睡不着觉,因为她被昂沙尔的父母请到哈萨克人最尊贵的位置上吃了一顿拉条子,这种待遇一般只有长辈或尊贵的人才享受得到。
玛依努尔心里清楚,牧民们是多么希望自己的孩子早日学会汉语,将来飞出大草原,闯出比草原更大更广阔的世界。
8月11日星期一阴
今天,来参加远程教育现场会的25位县、乡领导在毡房里和孩子们一起听课。玛依努尔紧张极了。好在她提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