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风雪是宰羊的刀子。”3月11日的果子沟口松树头，10级大风卷着暴雪扫荡着赛里木湖。暴风雪中有一队人马挣扎着向果子沟口挺进，这是哈萨克族老牧民博拉提别克带着两个儿子、几匹马、两峰骆驼和上百只羊组成的家庭，他们从远冬牧场出发，向着远在400公里之外的春秋牧场迁徙，走走停停，已经走了9天。

　　每年11月和第二年的3月，在赛里木湖畔的这条古老牧道上，到处都能听到牧民转场时清脆的驼铃声。4000多名牧民赶着40多万头（只）牲畜，以一种浩荡的气势，延续着哈萨克族牧人属于草原的自由的生活。

　　伊犁河谷是我国重要的畜牧业生产基地，从天山深处的高山草甸，到伊犁河畔的广袤平原，垂直分布着众多牧场。牧民们世世代代形成了按节气的冷暖到不同的牧场放牧的传统，轮流利用草场，逐水草辗转而居。在伊犁，哈萨克族牧民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是在转场中度过的。牧民们每年转场20至30次，路程达300至1200多公里。随着牧民定居的基本实现，驱赶牲畜到冬牧场的任务已主要由青壮年劳力来完成，其他家庭成员则在定居点生活。转场，是哈萨克族牧民挂在嘴边最多的词语。

　　春季转场是最辛苦的劳作。每年3月，远冬牧场的草料基本枯竭，而春牧场的积雪已经融化，即将露出嫩绿的草尖，转场就在这个时候开始了。牧民们白天让牲畜吃足牧草，之后便冒着凛冽的寒风连夜迁徙，天亮走到哪儿，就在哪儿歇息，日复一日。转场的牲畜以怀孕母羊居多，牧民们一刻都不敢怠慢，要分开混在一起的羊群是件十分麻烦的事，牧民们转场时都要和邻居的牲畜相隔一段距离。忍受着寒冷、孤寂甚至饥渴，使哈萨克人形成了不畏艰难、豪爽、热情奔放的民族性格。在牧人的羊鞭下，是他们一个家庭几乎全部的财富。每一次转场，都承载着哈萨克族牧人对美好富足生活的希望。

　　走的路最多的是哈萨克人

　　搬家最勤的是哈萨克人

　　哈萨克人的繁荣在迁徙中诞生

　　哈萨克人永远追逐着绿色

　　……

　　翻越天险果子沟，就快到水草充沛的定居点了，那里有修葺一新的棚圈，热气腾腾的奶茶和亲人们的一声声问候。来到松树头沟口，博拉提别克放声高歌，挥动羊鞭，顶着暴风雪，继续挺进。 文/图 记者赖宇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