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言:
几年前,已故堂兄承泰回陕北老家,偶尔见到一百多年前由家祖曾祖父高维岳(曾在清朝光绪年间中过进士,历任知县、翰林院庶吉士与知州等职)撰写的《绥城高氏家谱》(四卷)以下均简称《绥城》),如获至宝。恐其年久失传,便速录入电脑,并刻成光牒后从网上发给了我。我又将其打印出来,装订成册。
近日闲来无事,便信手翻阅。《绥城》系文言或半文半白文体,读起来比较费劲,但为了弄清所言何事,我还是耐着性子逐字逐句读了下来。《绥城》第四卷中约四分之三的篇幅为家训。家祖集古人家教之大成,结合同时代贤良及自身的心得体会,从人生之初的家庭环境影响,长成后的立身处世、待人接物到辞世后的丧葬、祭扫等等,都有明确的说法。其中不乏真知灼见,有的甚至可以称得上警世之言,与当今国家倡导的构建和谐社会的主张不谋而合,读罢有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中国古代传统文化中的精华是我们民族的宝贵精神遗产。我想,好东西应当与人共享,与其一家一人独享家祖家教之真谛,不如将其开发出来,公诸于世,与世人共享,岂不乐哉!于是,便有了《古人家教系列谈》这一组文章。某人才疏学浅,尤于古文一知半解,心力有所不逮,难免牵强附会,解释欠准,甚至产生谬误,还望就教于行家与广大读者。
古人历来重视家庭教育,记得儿时父母常在耳畔灌输《朱子治家格言》,“黎明即起,洒扫庭除”“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及至长成,娶妻生子,又不断听到老人念叨:“教妇初来,教子婴孩”。直到这次见到《绥城》四卷,方知这句话源自于此。
《绥城》家训的开篇之初便指出:“子弟不教不成,事几不约不一……宜先端其趋向,由亲以至疏远,期必无越矩规也。”子女不教育不成器,事情往往没有约定就没有一致行动。这段话点明了家教的必要性及立规矩的重要意义,那就是“宜先端其趋向”,即在人生的入口处就要有一个正确的方向。
家教的关键是初教,即人生初始或童蒙阶段的教育。《绥城》家训就说:“至于孩提之初,识人颜色,知人喜怒,便加教诲,当行则使行,当止则使止,迨几数岁,可省责罚。父母严威而有慈,则子女畏慎而生孝矣。”这段话浅显易懂,不难理解。几个月大的婴儿就会看大人的脸色甚至会试探大人,凡做过父母的对此想必都有体验。否则,民间怎会流传一句“给好心不要给好脸”的育儿谚语呢?所以,做父母的决不能满足孩子的无理取闹,要让孩子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这样,等长到几岁,孩子明白了道理,就不用责罚了。父母严而有慈,子女懂得畏惧和谨慎,就会生出孝心。
古人向来重视童蒙教育之道,这从《朱子童蒙须知》中便可知悉。那里面从衣服冠履,言语步趋,洒扫涓洁到读书写字,杂细事宜等,都有详细规定。其中做人的教育,生活的教育是童蒙教育的主要内容。可见古人的育儿教育是全方位,并且带有根本性质的。
相反,《绥城》家训也指出:“近世知养不知教,孩提时任其所欲,应诫反奖,应诃反笑。辄曰童子何知?甚至教令唾骂人者。及其习成,方欲制之。捶挞,至死而无威。忿怒日增而生怨。至于长成,遂为败类。孔子云:少成若天性,习成如自然是也。谚曰:教妇初来,教子婴孩,斯言可味也。”近代人只知养育不知教育,孩子小的时候想要怎样就怎样,应当劝告反倒褒奖,应当斥责反倒发笑。动不动就说,小孩他知道什么?甚至还有教孩子学骂人的。到了习惯养成,才想制止,拳打鞭抽也无济于事。而孩子则愤怒日增导致对父母的怨恨,等到长大就成了败类。孔子说,小时候形成的好比天性,到了形成习惯就如同自然了。谚语说,教育媳妇在刚过门时,教育子女在童蒙阶段,这句话值得玩味啊!显然,这是从反面对忽视童蒙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