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 园
———伊犁画家帕尔哈提油画作品解读
“为了它,我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由于它,我的理智有一半崩溃了。不过这都没关系……我还是愿意通过我的作品表现心中的激动。”凡高的这段创作体会,正如现代主义的共同宣言,那永恒的炽热,在无数朝圣者心中燃起烈焰、响起春雷。在美丽的新疆伊犁,就有一位在画布上诉说“心中的激动”的维吾尔族画家。
第一次在江苏推荐伊犁画家活动的光盘资料里看到帕尔哈提的作品,我便被吸引住了。
在这位维吾尔族年轻画家的作品中,我看不到学院派风格绘画里均衡的构图、严谨的造型和协调的色彩,一切似乎都凝聚到了一个平面之中,夸张、变形、拼贴的形状,奔放、艳丽、跳动的色彩,没有了情节、高潮、结构的故事,只有断断续续近乎梦呓的诉说,闪闪烁烁,激情烈焰在心头跳动。在这些天马行空般的图腾前,让人甚至可以舞蹈,因为那是一个充满自由气息的空间。
在现实生活中,我们也许永远不可能有绝对自由洒脱的境界,但帕尔哈提的作品,让我们真正跨过自由的门槛。身后,知识消解了,欲望逃匿了,竞争解除了;前方,是一种超然出尘、非功利的快乐和满足。他的飞扬的作品里有着怎样飞动的灵魂?

5·12
我的疑问在江苏援疆干部、州党委宣传部副部长丁捷的介绍中寻找到了答案。“帕尔哈提作为一个有着多年闯荡经验、生存能力较强的年轻人,放弃丰裕的物质经营,转而重温旧梦,潜心作画,势必要冒很大风险,因为选择当画家,就意味着有可能选择清贫。为理想而活,不沉湎物质,他的精神价值本身就是高贵的,这宝贵的精神阳光,也一定会绽放出崇高的作品。”
寥寥数语让我对这位素昧平生的画家油然而生敬意。电话里,随着帕尔哈提的娓娓道来,一个负重于理想与现实的追梦人的影像,在我的眼前愈发明朗。帕尔哈提自小迷恋绘画,然而高考却无情地击碎了他的美院梦,这就注定了他绘画道路的坎坷和探索的艰难。他一面执著地自学绘画,一面辗转物质世界。可就在他已近不惑之年的这几年,他却愈加困惑起来,物质上的收获反而加剧了他内心深处对未经世俗文明污染的原始感情的呼唤。正是这强烈的呼唤,促使他义无反顾地放下生意,拿起画笔。在画布上,他犹如进入一个巨大的空间,在这里,所有的事物都可以自由旋转,没有障碍,无比通透;他甚至用他的旧画布做房间地毯,行走于色彩世界。他俨然自己的精神统帅,信马由缰,挥洒自如,幸福源泉自心底奔涌。他的不可理喻,气走了女友。虽然很痛苦,但他坚信,总有一天,所有的人都会理解他,因为,不管社会如何发展进步,人类对于和谐和美的追求永不泯灭。
人们品画常会追根溯源,分门别类。初涉帕尔哈提的作品时,我也试图把他与哪位大师的风格传承对应起来,可却很难辨清。因为他的画里有着奥地利装饰主义画家克里姆特令学院派和天主教徒们困惑和震惊的形象,有着印象派大画家雷诺阿在追求光的感觉中,鲜丽透明的色彩,还分明有着中国传统文化的神秘能量。可在帕尔哈提非常人生的导引下,我突然感到自己的旁征博引是如此多余,因为对于一个忠实于心灵的年轻人,艺术上这种新的方式和倾向,也许是不自觉和本能的。

鹤 舞
绘画是心灵的符号,是情感的痕迹,当代艺术不排除某些人追求时尚。远离了学院派的指挥棒,自然使帕尔哈提少了许多束缚,他尽可以不去理会诸多规则,只顾聆听内心的激动。这种无心插柳,反而使得他的作品呈现出一种静默的诗情和梦境,形成了令人过目不忘、回味深长的独特风格。作为人类最美好的情感,古今中外不乏表现母亲的优秀作品:雷诺阿用明快的暖色调表现出浓浓的母女情感;惠斯勒用昏暗的深色调表现历尽沧桑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