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初中毕业的依不拉音,没有随其他同学去上职业高中学热门技术或外出打工,而是立志要做个“麦西其(维吾尔语铁皮匠)”。
今年4月,依不拉音从伊宁县英塔木乡到伊宁市“考察”,想学个手艺。在逛到新华南路工艺一条街时,他看到一位80多岁的老人正在给一个破了洞的铁皮盆换底,这位老人就是艾山。老人用铁皮剪沿盆底部剪了一圈,整个破底就掉了下来,老人又拿尺子量了一下盆底的直径,找出大小相当的一张铁皮,对好位置后,先用铁皮剪剪出盆底,捏紧固定,再搁在轨道铁、拐砧上,用铁锤、木槌连续敲打。一阵富有节奏的敲击声过后,盆底就换好了,10多分钟前看上去还破烂不堪的盆一下变了样,显得明亮、结实。老人精湛的技艺让依不拉音看呆了。此后的几天时间里,依不拉音每天都守候在老人的摊位边,帮老人守摊、打杂,老人看依不拉音勤快、聪明,就收他做了徒弟。
8月2日9时30分,依不拉音早早来到铁皮铺子,将铁皮水桶、铁皮水壶、铁皮炉子等整齐地摆放在铺子前,等候师傅的到来。记者来到时,工艺街的店主们显然不像依不拉音那么“敬业”,10点多钟了,才有店铺开门。
眉眼清秀的依不拉音告诉记者,他现在吃住在师傅艾山老人家。艾山老人的儿子在外地工作,女儿也已出嫁,两位老人待他如亲孙子般,儿子、女儿送来什么好吃的,总有他一份。而勤快的依不拉音也主动承担起了扫院子、倒垃圾等杂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依不拉音是艾山老人的亲孙子呢!
说话间,艾山老人也来到了店铺,笑眯眯地看着忙前忙后的依不拉音。艾山老人和白铁皮打了一辈子交道,他说,在伊宁市像他这样做白铁皮制品的铺子,大大小小有几十家,他就靠这个赚了钱,置下了房子。这几年由于年纪大了,他一天只能做一两个铁皮制品,早就想收个徒弟将这门手艺传下去,刚巧依不拉音上门求艺,真是缘分。
现在,伊宁市用铁皮炉子的人还很多,而且维吾尔族人用“雀工(维吾尔语洗手壶)”的生活习惯不会变,所以,老人做的这些东西都可以卖掉。说到这里,艾山老人认真地对记者说:“我没想到现在还有年轻人愿意学敲白铁皮的活。我要好好教依不拉音,把这些用了半个世纪的工具传给他。”
离开艾山老人的铁皮铺子时,记者看见依不拉音在老人的指点下,不停地挥着手中的小锤子敲击着铁皮,“叮当、叮当……”虽然锤子落得不准也不稳,但老人还是不住地鼓励他:“亚来塞(维吾尔语你真行)”! 图为:依不拉音在师傅的指点下做铁皮制品。文/图 记者紫燕